“小秋,你没事吧?”萧景看他脸色不太好,但也没觉得左鹿交朋友有什么不对的。

余秋勉强笑笑,“没事,萧哥我们走吧。”

只是这一路上,余秋更为沉默,空气里都是压抑的气息,让萧景几次开口都又咽了回去。

“小鹿的那个朋友是不是看起来特别的不正经,不行,我还是得让他今晚回来住,不能让他住在外面,多危…”余秋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,但被萧景拦住。

“小秋,他也不小了,又都是男生,怕什么?你不能不让他交友吧?难道你能陪他一辈子吗?”

萧景的话就像魔咒,箍在余秋的头上,让他痛苦不已。

他能陪左鹿一辈子吗?这是他无数次告诉左鹿的话,他不能陪他一辈子,现在反倒是成了问他的话。

余秋收起手机,只是更加沉默起来。

☆、宴会

直到应家,余秋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。“小秋,到了。”应家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。“今天是什么聚会,怎么会这么多人?”“是舅舅的生日。”余秋颔首,忽然想到从没有人告诉过他的生日是哪一天,就连在大姐家上的户口的生日也都是大姐捡到他的那天,那九年他也从来没有资格参加应睿明的生日,现在倒是有些惊讶。能参加应睿明生日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他在这样的场合公布余秋的存在无异于打他自己的脸,当年多少风风火火的传言他都没有把余秋的身份公布,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仅此而已。余秋跟着萧景一起到了大厅,现在还在布置中,晚上才正式进行。余秋也不明白这么早把他叫来是做什么。应睿明就坐在沙发上,似乎是在等他来。“舅舅。”应睿明点点头,“怎么?还不肯原谅我叫我一声爸?”余秋咬咬牙,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。应睿明瞬间红了眼眶,仍谁看了都像是感动,只有余秋在心里道了句虚伪。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幕,其实每个人都心怀鬼胎。应睿明站起来拍了拍余秋的肩,“来,爸爸再送你一份礼物。”说罢,就起身去了书房,余秋看了眼萧景。萧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去,余秋就跟在了应睿明的身后。书房门一关,应睿明立马变了模样,递给他一个文件夹。余秋接过来看,发现是一个女生的信息,“林娅馨?什么意思?”“我要你跟林家的女儿联姻,不过不是现在,你先了解一下吧。你过段时间搬回来住。还要你守住你表哥萧景。萧家和林家我们都需要他们的帮助。”余秋直接把文件夹扔回应睿明的桌子上,“这就是你当着所有人公布我的理由?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私。萧哥难道不是你的亲侄子吗?你让我守住他?”应睿明的眼睛直视着余秋,“这是利益。再说,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他了吗,我又不是封建的家长,我允许你亲近他。”“应睿明,你疯了我没疯,想都别想!”余秋转身就准备离开。应睿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你的姐夫,出差了三天对吧?”就这一句,让余秋的脚步就止住了,他怎么会知道…“他的项目有问题,你猜接下来他会不会被开除呢?”“你!”余秋愤怒的看着应睿明,这个本来该是父亲的人,却是如此的陌生,如此的令人惧怕。“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,乖乖回来当你的应家少爷,你从此吃喝不愁,你有什么好顾虑的?”“我就是一颗没有感情的棋子。”余秋看向他,“你愿意吗?”“我和郑颖,和你妈,哪个不是逢场作戏。你是应家的人,你就不该有感情,知道吗?”“哈哈哈哈哈哈…你孤独吗?”余秋笑够了后问道,“你享受过被人珍惜的感觉吗?有人真的在意你吗?”应睿明皱了皱眉,显然是不太喜欢余秋装疯的模样,“重要吗?我给你安排的这些事你必须要完成,不然你姐夫的事业,就毁在你手上了。”说完他先站起身来离开这间书房。余秋等他离开后也恢复如常,他拿起那个文件,“林家吗…”等他出去的时候,萧景问道:“舅舅跟你说什么了?”余秋盯他看了许久,才说:“萧哥,我不想跟林家联姻…”“什么?”萧景闻言愣住,难以置信道,“联姻?可你才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他生在这里,肯定也知道其中的“秘密”。“萧哥,我在这里,只能信你了。应氏集团现在危机,他就希望我跟林家联姻以此来达到和林氏稳定的合作关系。可是我…萧哥,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?”余秋绝望的闭上眼睛,实际上脑子里在飞速的思考。应睿明既然让他一次性稳住两个人,就说萧家也有很重要的作用,既然如此就让他们都站在自己这边吧,要假装服从他,要进入应氏集团才能彻底的瓦解掉他。“不行,我去跟舅舅说,他明知道,明知道…”余秋拉住萧景,“萧哥,你不能去。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,幸好我现在还不可能娶林家的女儿,时间还来得及,你最近多告诉告诉我应氏集团的危机,我也好脱身。我不希望我以后,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…”他说着,还看了看萧景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“舅舅他…”“萧哥,他从来没想好好的把我认回来,你得帮我。”萧景看着余秋,最后重重的点了头,“我会帮你。”“我在这里,只有你了。”萧景以为余秋会对他说谢谢,这是自从再见面后,余秋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,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,恍惚间,像是真的回到小时候一样。晚上的生日宴会的确热闹不已,余秋一直跟在萧景身边,还有夏俊曜。不过萧景作为萧家的长子,时不时的还得应付一下,余秋大多时候是跟夏俊曜在一起的,倒是符合他的心意,他也有话要问夏俊曜。“你上次给我的资料我都看过了,你那些有证据吗?”夏俊曜压低声音,“与我有关的证据,我当然有,可是另一件事,我还没找到证据,但八九不离十。”余秋眯起眼睛,同样压低声音,“你有证据怎么不去告发他?那可是杀人凶手啊。”“我得留在这里。”他说着,眼睛看着正在和人说话的萧景,“我现在没有能力保住萧家,仅凭我手里的证据,萧家也得遭殃,我不想冒险。”余秋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向萧景,正巧萧景也看过来,两人对视后,萧景冲他笑笑,夏俊曜立刻用手挡住余秋的眼睛,“你别看。”余秋有心逗他,“只许你看不许我看?”“你又…”夏俊曜难得语塞,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,憋得脸通红。萧景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副样子,慌张急了,“俊曜,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屋里的光线并不是特别的充足,在这样的情境下,夏俊曜的脸还这么红,萧景还以为他是噎到了。“我没事哥。”夏俊曜把头低下去,等着脸上的温度退下去,但心里有些雀跃,萧景是这样的关心自己。听他说话正常,萧景也放下心来,坐在余秋的旁边,“小秋,舅舅正在跟林家说话,我还是不太放心,要不我还是去跟舅舅说说,他应该还是很关心你的…”说是这么说,但其实他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,要是真关心能让才不到16岁的儿子去联姻?这不是笑话吗?“萧哥,如果你够了解他,就应该知道他没在开玩笑,还是说你觉得是我编了谎话来骗你吗?”“不是,不是的。”萧景并不是不相信余秋的话,只是这些年,一直都是应睿明告诉他关于余秋的生活,所以他不相信这个一直关注着自己儿子的父亲,能有这么狠心……余秋笑了笑,显得有些落寞。萧景张口还想解释什么,可是应家的管家就让余秋过去,聚光灯下,应睿明还在讲话,应该是告诉所有人,他和余秋的关系。“萧哥,如果你不帮我,我以后也只能跟他一样。没有人再会真心的,对待我。”余秋临跟管家过去前,留下了这句话,萧景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,他不知道如果漫长的人生没有人会真心待他是什么样的感觉,他不希望也不想余秋经历这些。“哥…”夏俊曜开口叫道,他不满余秋这样羁绊着萧景,“他说的,是什么意思?”萧景没有回答他,也许是不想回答,也许是他根本没有听到夏俊曜说的话。夏俊曜看着萧景,萧景看着余秋,这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。余秋站在应睿明的身边,他像是天生该站在这里,比应默还要合适。其实不是的,如果他还是十六岁,他甚至会甩掉这些人走掉,他厌烦这样的地方,更不适合这样的地方。可他已经不是十六岁了,他更没有办法撇掉一切,他得融入于此,但与之交换的就是他得学会享受孤独。以及,不惜一切代价。应睿明隆重的介绍了余秋,好像他们不是刚刚重逢,这就是他爱了十六年的儿子,从没有在他身边离开过。余秋也挂着商业微笑,话语都恰到好处,就连应睿明都有些惊讶,他是知道余秋的潜力,但就这样站在他面前,还是笑道:“你果然很像我,比应默要好很多。”余秋仍旧笑着,“是吗。”这应该是个疑问句,但答案他心里清楚得很。应默怎么会斗得过应睿明这样的老狐狸呢?应默从小锦衣玉食,有郑颖给他撑腰,可是他不知道的是,应睿明一点也不喜欢他,就算口头上说着,他也是一点都不喜欢应默。至少这一点,余秋从小就看出来了。应家就是如此,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。

☆、对戒

宴会进行到末尾,余秋都没有时间再和萧景他们说话,他全程都跟在应睿明的身边,听他给自己介绍商业界的一二三四。最重要的自然还是林家。萧家只有萧景和夏俊曜来了,他们的父母还在国外,所以现在重点对象就是林家。应睿明又给林正厚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儿子,他们都了解,谁都没提起关于余秋为什么姓余。“林伯父,您好。”林正厚拍了拍余秋的肩膀,慈爱的说道:“小秋真是一表人才,又懂事,不像我家女儿,还任性得很呢。”应睿明也吹捧道:“娅馨哪里任性了?她秀外慧中,聪明伶俐。你前段时间过生日,钢琴弹得才是让人羡慕呢。”两人笑的都挺开心,只是是否是真的开心,就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最清楚了。这场宴会持续到很晚,可越晚余秋就越担心左鹿,可是他没有时间拨通左鹿的电话,也不希望应睿明听到,只好抽空让萧景帮忙询问左鹿是否回家。等一切都结束后,已经是凌晨了,余秋不想住在应家,不想跟应睿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,至少今晚是这样的。不过应睿明其实也不住在这里,虽然凌晨但他还是风尘仆仆的离开,甚至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。余秋还是回到了家里,那个属于他的家里。尽管萧景也出口挽留,但余秋还是选择回家,甚至不需要萧景送,打了个车就回来了。房间里空落落的,显然左鹿没有回来。多少年了,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自己一个人睡了,每次睁开眼,都能看到另一个人的感觉,实在是太美好了,美好到能让他忘记所有的不好。看了眼时间,已经三点钟了,可他没有任何的睡意,晚上没喝太多的酒,却好像醉了一般,想拨通左鹿的电话,他实在太想听听他的声音了。电话没有很快的被接通,反而是一声又一声的等待音让余秋清醒过来。脑海里再次响起萧景的话,“难道你能陪他一辈子吗?”就在余秋准备挂断电话时,终于被人接听,“喂,哥哥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并非刚刚睡醒一般的朦胧,“小鹿,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。我在家,看到你没回来就有些担心你,所以,算了,你明天会回来吧?想吃什么,我去…”“哥,现在屋里很黑,我很害怕。”“我去接你,你在哪里?”余秋彻底慌了神,他怎么会忘记,左鹿要是独自一个人会有多害怕多恐惧。左鹿咬紧牙关,尽量不让余秋听出来他的哭泣,可是从声音还是从电话里头泄了出来,左鹿一直都没有说话,只有轻声的啜泣声,那些声音很小很细,却直戳余秋的心脏。他怎么舍得,左鹿受一点委屈。最后左鹿小声的告诉了他一个地址,余秋立刻打车过去,多一秒都不想耽误。到了的时候都已经快四点钟了,柴飞和他的家人早都熟睡,左鹿给他留了个字条,就出了门等着余秋。余秋让司机师傅等一下,看着左鹿可怜兮兮的在门口,一下子抱住了他,“对不起小鹿,我应该再早点回来的。”左鹿也轻轻的抱着余秋,他试过了,可是还是没办法做到余秋口中的那样。回到家里,俩人不再提及任何事情,天都快亮了,却反而睡意渐浓,反正明天不需要早起,他们相拥而眠,相互取暖。快到中午时,余秋才醒了过来,一晚上睡得很好,看着左鹿还在自己身边熟睡着,余秋也没有想要吵醒他。可惜事与愿违,电话响起来,是蔺玉书。左鹿也因此被吵醒。“再睡会吧,是玉书,我先去接电话。”余秋又哄了几句,左鹿是真的困,就又迷迷糊糊的继续睡了。“秋哥秋哥!我在你家门口了,走吧,跟我出去选礼物吧!”余秋揉揉头,还不是很清醒,“可是小鹿还在睡觉呢。”“都几点了。要不我上去帮你叫他吧,你总是不舍的。”“不用了。”余秋看了眼时间,的确是挺晚了,“我叫他吧,也该吃点东西了。”挂断电话,余秋先洗漱换好衣服,才轻声的叫着左鹿,“小鹿,今天玉书让我们陪他去挑送给陈韵的礼物,正好一起吃点东西去吧?”左鹿轻哼一声,显然是对吵醒睡觉这件事十分不满,“我好困。”“困也该起来吃点东西的,都已经快一点了。”在余秋左哄右哄的言语下,左鹿终于不情不愿的起床洗漱,这期间余秋已经把衣服给他找好了。蔺玉书在楼下得等了快半个小时,两人才下楼。“小豆包,你怎么这么懒!几点了还在赖床!”蔺玉书还是习惯和左鹿斗嘴。左鹿也不示弱:“选礼物还需要别人推荐吗?也太没有诚意了吧!”这事的确是蔺玉书的一项软肋,他怕陈韵不喜欢,会拒绝他,实在是太害怕了。蔺玉书闭了嘴,左鹿也就继续趴在余秋的腿上补觉,好像经过昨晚以后,那个活泼的左鹿又回来了。余秋还挺欣慰的。很快到了一家商场,余秋其实很不乐意逛这些地方,以前也有女朋友把他拉到这里,不出半个小时他就放弃了,实在太为痛苦。最痛苦的倒不是脚酸,而是明明几件看起来差不多的衣服,还非得让他选出来个最好看。有差别吗?没有。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。原本以为三个男人来逛商场就能够避开这种问题了吧。可偏偏蔺玉书就非得拿着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项链,让他选出一条来。余秋咬咬牙:“你就不能都买了吗?”蔺玉书正色道:“不行,陈韵会说我浪费的,其实仔细想想也是,当初游戏机我就特别爱买重复的,我爸也不说,被她这么一说,我倒还真是觉得太浪费了。”余秋败下阵来,随手指了其中一条。蔺玉书认真的拿起那条被余秋指到的项链,“可是另外一条的样式更新颖些吧?”“有差别吗?”蔺玉书很认真的点点头。“那你问小鹿吧。他学画画的,审美肯定好。”蔺玉书一想,是这么个道理啊!然后立刻就跟左鹿讨论起来。余秋一下子就轻松起来,在店里随意的看着,结果一对铂金戒指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两只都是男戒,摆出来实属罕见。戒指的样式不是多重要,重要的是,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套上这对戒指,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。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,当初的钱他做了投资,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,他有前世的记忆,想赚钱也不是难事。可是当着蔺玉书和左鹿的面上他又不能买下这对戒指,要怎么解释呢?别说给他们解释了,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买下之后又能做什么。终于,在左鹿的劝说下,蔺玉书挑选了其中一条项链作为送给陈韵的生日礼物。余秋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,没想到仅仅是个开始。这是生日礼物,还有表白要送的礼物,以及要布置现场需要的道具。“她生日会场你知道在哪里吗?你要去哪里布置?”“我知道,我都说了我来策划,她就负责叫她的朋友就好了。我原本定的是度假游,一下子被她否定了,说我浪费,其实也还好吧,我们也不可能去多久,一天一夜的话也不算太破费吧?”“那你选个荒郊野岭,说不准她一害怕,这事成的更快了。”余秋随口吐槽。结果蔺玉书还特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,然后特别认真的回答:“不行,让她害怕的事我做不到。”“……”除了吃饭的时间,余秋和左鹿就这么跟着他逛了一下午,实在太累了,找了地方坐下休息。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蔺玉书其实也累的够呛,坐下后就无力地摆摆手,余秋又递给左鹿一瓶水才离开。余秋绕了几圈,又绕回刚刚戒指那里,还是买下了那对戒指。“小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,我们还有很多家店没有看呢!”余秋回来时,蔺玉书已经恢复了体力。余秋没理他,问左鹿:“累吗?要是累的话先回家去。”左鹿摇摇头,他更想跟余秋待在一起。“咱们又不是只有这一天的时间买东西,不是还有一个月吗?”“不是啊,还有三个星期零五天,反正很着急啊!”“差这两天很重要吗?”“重要啊,少了这两天不就更加赶了吗?而且我拿不定注意啊…”余秋打断他,“好了,继续吧。”逛到了商场快关门,蔺玉书依然没有选到称心如意的表白礼物,略感失望,“秋哥,下周还得麻烦你们了!一定要带着小豆包!”“小鹿周六得去画室,你只能周日找我们。”“好好好,没问题!”本来昨晚就睡眠不足,就算补觉到中午也仍然不如晚上多睡会,这会他和左鹿都显得有些困乏。蔺玉书把他们送回去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约定好下周日再一次出去选礼物。

☆、准备

“玉书哥肯定很喜欢陈韵姐吧?”上了楼以后,左鹿感叹道。余秋笑笑,“你这么小,怎么懂得还挺多。”“我…”左鹿微微有些脸红,甚少同余秋说过这样的话题。余秋摸摸他的头,有些失神,“去洗澡吧,累一天了,早点睡觉吧。”左鹿也点点头,乖乖的去洗澡。余秋这时候才偷偷的把戒指拿出来,打开来看了一眼,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买下来,只是觉得这对戒指对他充满诱惑力。他把戒指藏在柜子深处,也同样把心事藏在心底。两人仍旧是分床睡的,但谁都没提出要去隔壁房间睡的问题,他们心照不宣。小小的单人床似乎已经快要无法容纳高大的余秋,他微微卷缩着腿,左鹿偷偷地在黑暗中观察着余秋,尽管周围是如此的黑,他却能感觉到余秋身上的光。他忽然想到几天前无意听到的几个女生的对话。不知道是聊得什么,他只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对其他女生说道:“他的身上在发光啊,我看到他,就被他吸引了。”现在想想,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。他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,让他和余秋相处的时光多一点,再多一点。自周六之后,应睿明一直没来骚扰他,就好像这个儿子再次被遗忘一般。他的事,余秋搞不懂,也不想搞懂。但他也明白,像这样的潇洒日子不会再潇洒多久。萧景还是偶尔会来找余秋,多数是在安慰他不要着急林家的事,事实上余秋一点也不着急。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对不起萧景,但他也知道,只要告诉了萧景,他就不可能跟那个林娅馨发生什么,正是因为这样,才会告诉萧景。陈韵也来找过他,邀请他参加自己的生日会,其实她不邀请,余秋也会去的,毕竟有蔺玉书的邀请。“是玉书安排的,说是在郊区住一晚呢,其实我本来也不希望这么浪费,我不可能让玉书破费,但见他热情的样子还是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。可他就是,太孩子气了。”陈韵笑笑,看了看余秋。“玉书挺好的,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了,该了解他的,他是真的,喜欢你。”想起蔺玉书为了给陈韵挑礼物的样子,就能知道他这份真心有多少。余秋很少跟别人多说什么,所以跟陈韵说话也离不开蔺玉书,陈韵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,余秋捕捉到也视而不见。陈韵很快调整好情绪,“可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。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。”这件事余秋一直想找机会和蔺玉书说,可是这几周的周日他和左鹿都会陪他一起去选礼物,不需要多认真,就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欣喜。“小秋,你说陈韵看到这个礼物,会不会开心呢?”最终表白的礼物是蔺玉书自己DIY的,他说亲手做得比较有诚意。其实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,但那里面承载着蔺玉书满满的情感,是他亲手制作的一只娃娃。他说女孩子都喜欢娃娃,想到陈韵会抱着它,会爱护它,就像自己在身边一样。“会开心的。”最终余秋什么都没有说,只说了这一句。余秋对DIY不太感兴趣,倒是左鹿跟着蔺玉书一起,左鹿做了一对挂链,比起蔺玉书的来说容易很多。做完以后立刻就送给余秋一只,帮他挂在了包上,然后也把自己的挂在包上,“真好看。”左鹿听完就害羞的笑笑。蔺玉书闻言也看过来,“小豆包你手挺巧的啊,快来帮帮我。”难得余秋开口:“你自己做才有诚意,我去带小鹿买点喝的,你慢慢做。”然后牵着左鹿的手就出去了。身后还响着蔺玉书的声音:“我也渴了,我也要喝啊!”书包上的挂链随着他们的行动也一摇一摆的,明明是挂在书包上,却让余秋觉得好像心也被紧紧地拴住了一样。蔺玉书的娃娃其实做的一般,但是诚意是足够了,加上之前的项链,礼物是够了。现在就是布置场地的问题。关于这个,蔺玉书还真是把小胖请来了,三人之中他最有发言权,左鹿负责审美问题,就余秋最闲。小胖和余秋好久没见过了,先是跟蔺玉书打了个招呼:“蔺哥!”又看了看余秋,好半天才说道:“秋哥?好久不见啊!我总听蔺哥提你,听说你们现在不在一个班了?我妈还总念叨我当初多跟你学习学习多好,连蔺哥都能考上一中呢!”蔺玉书不客气的拍在他的后脑勺上,“说什么呢!你蔺哥我这是天生学习好,小秋也只是个后天辅助,主要是我天资过人!”小胖也不恼,还把身边的女孩介绍给他们,“这是我女朋友,露露,女生最了解女生啦,她肯定明白女孩想要个什么样的表白现场,蔺哥,你还不赶紧谢谢我!”点头示意过后,几个人就在这栋郊区的别墅里开始布置,果然如小胖所言,女生最了解女生,有了露露的帮忙,他们事半功倍。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布置好了会场,就剩下一件事了,那就是蔺玉书的出场方式。五个人坐在一起,余秋特意做了吃的,不是他很想,实在是五个人里也就他会做饭,反正给左鹿一个人做也是做,现在也不过是多加点菜的事,问题不大。小胖也是个口直心快的人,吃着饭的时候感慨道:“秋哥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,以后你女朋友可享福了!”余秋笑笑,没有答话。在外人面前,他一向如此。吃过饭后,天已经黑了下来,今天是周日,转天几个人还都得上课,可是下周末就是生日会了,他们没有多余的事情再准备,今天是一定得想出方案来的。提议有很多,比如小胖说道:“蔺哥你抱着玫瑰进来就足够吸引目光啦。”蔺玉书直接否定,“不行不行,太俗气太老套了!”左鹿和余秋在这事上没有发言权,主要是左鹿,余秋虽然有但并不愿意提,但蔺玉书也明白,这事还是得靠着小胖和露露。可前前后后想了不少,蔺玉书都觉得不够新颖。余秋:“不如你穿个娃娃走进来,她不是喜欢娃娃吗?”蔺玉书眼前一亮,“没想到啊秋哥!你还挺有想法的。就这么办!”小胖敢怒不敢言,心道:难道这个想法就新颖了?反正这事总算是定了下来,这个礼拜蔺玉书还得抓紧准备衣服,反正具体结果都得在下周见分晓了。校园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,不过萧景马上就要高考了,会长的重新选拔又要开始了,余秋还是没有彻底的退出学生会,他准备借着这个机会跟萧景一起退会。学生会的人都聚集一起,余秋也是很久没出现过,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耿凯。耿凯还是那副阳光的模样,他是当选下一届会长的最佳人选。但夏俊曜已经退会了,似乎耿凯的兴致也不高。令人没想到的结局是,最后成为会长的竟然是那个之前的秘书部部长,而随着萧景的离开,耿凯和余秋也都退出来学生会,像是一场剧的落幕,主角都纷纷的谢幕离开。陈韵的生日请来了不少学生会的人,余秋大多都是见过的。还有几个应该是陈韵的好朋友,一见到余秋就指了指,不过余秋仍旧没多在意。左鹿一直乖巧的跟在余秋身边,他倒是注意到了那几个女生,显得十分不悦。“哥哥,玉书哥什么时候出来啊?”余秋看了眼时间,应该是快了,“我们去看看吧。”左鹿正有此意,跟着余秋一起上了二楼。门是开着的,“娃娃”正站在镜子前,紧张的练习着要说的话,见到余秋像是见到救星一般,“秋哥,我刚刚那么说的你觉得可行吗?”“我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对那个学习委员的时候,没那么紧张。”蔺玉书已经完全记不起什么学习委员,“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,我这次很认真!”“玉书。如果她拒绝了呢,你要怎么办?”蔺玉书的表情完全掩盖在娃娃之下,但他的沉默余秋也是明白的。左鹿难得和蔺玉书和气对话,“放心吧玉书哥,你会成功的!”“嘿!小豆包,难得你说了句好听的话,借你吉言啦。”然后正色道,“小秋,成不成功,我都应该试一把,试都没试过,那不是懦夫吗?我不迈出这一步,将来是会后悔的。”“那走吧,需要我扶着你下楼吗?”“当然啦秋哥!”余秋小心翼翼的扶着穿着笨拙衣服的蔺玉书下楼,一时间目光都聚集于此,一楼的人都安静下来,等到他们站稳了,余秋也就拉着左鹿默默地站在一边,静静的等待着今天的主角开口。而站在陈韵身边的人也不自觉的为她闪开一条道路,两人距离大概有几米,但没有任何阻碍,蔺玉书就一步又一步的走向陈韵。

☆、表白

灯光也暗了下来,聚光灯就打在两人的身上,两道聚光灯一点一点的靠近着,就如同他们之间的距离。最终,蔺玉书停在陈韵的面前,他捧着玫瑰,因为全场都默契的保持着安静,他不需要麦克风就可以让陈韵听清他的话。“陈韵,我和你认识也有两年了吧。”其实蔺玉书认真的声音是很动听的,不似他平时总是开玩笑大大咧咧的模样,每个人都知道,他是这样的认真。“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成熟稳重的男孩,所以我才没有在贸然表白,我一直都努力的做好一个成熟稳重的人该做的事,尽管距离还很远,但我希望,以后能跟一起,我会慢慢变好,变成你喜欢的样子,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?”蔺玉书取下娃娃的头,他的脸上都是汗水,头发也尽数打湿,可就是这样,才显得更加的动人。没有精致的装扮,只有一颗真心。“我喜欢你,陈韵,特别特别的喜欢你。”玫瑰的香味萦绕在两人之间,小胖也主动带起头来,“在一起在一起…”全场都在呼喊着,陈韵说不感动是假的,可就像他跟余秋说的,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,如果她不足够喜欢蔺玉书就跟他在一起,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的。可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,她收下了玫瑰,她在蔺玉书的耳边说道:“谢谢你的喜欢,可是玉书,对不起,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。”蔺玉书的表情僵硬住,可还是勉强笑笑,“花你喜欢就好,我去上楼换件衣服。”气氛有些尴尬,所有人都不了解情况,可从蔺玉书的表情里能看得出来,那不是被接受的喜悦。大家赶忙各自聊各自的,只有陈韵抱着玫瑰,僵在原地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着还是放下。余秋也跟着蔺玉书一起上了二楼。“小秋,她拒绝了我。”余秋没有安慰过失恋的人,更别提是这种还没恋过的。“至少,你以后不会后悔了。”左鹿也跟在身后,他甚至能体会到蔺玉书的痛苦感。蔺玉书没持续太久的难过,他仍然可以伪装成一副没关系的样子,只有余秋他们才知道,他有多在意这次的生日和表白。“小秋,其实我一直都知道,她喜欢的是你。”临出门前,蔺玉书忽然说道。“抱歉玉书。”余秋低下眼眸,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除了道歉,他想不出其他的话。左鹿下意识的抓紧余秋,他看得出,陈韵每次见余秋的时候,眼神总是不太一样。蔺玉书笑了,“小秋,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。放心吧,我不会放弃的!我一定能超过你的!”“你比我优秀,也比我勇敢。”后来蔺玉书请大家一起去了KTV唱歌,他实在不想在看到这别墅里的表白东西,触景伤情。不过去唱歌的人就没有在别墅那么多了,毕竟有些晚了,最后也只剩下余秋认识的几个人,小胖露露以及陈韵。陈韵该离开的,但是她又有些不放心蔺玉书,可是他全程都笑嘻嘻的,只是一瓶又一瓶的酒灌下肚,方知他心里的苦涩。那天他和小胖都喝了很多,横七竖八的躺在KTV的包间里,明知道明天还得上课可还是舍命陪君子的陪着蔺玉书。余秋喝的有些多了,没注意到左鹿也拿起酒杯喝了起来。他自认为酒量还算可以,可是关注点都在蔺玉书,发现的时候左鹿已经醉了。“你们先回去,我留下来照顾他们就可以了。”这话是对两个女生说的。陈韵有些担心,“他不要紧吧?”余秋抬起眼眸看着他,神色有些冰冷,“你要是在意他,为什么要拒绝他?”“我…”“回去吧。”余秋没再多看她一眼,回去继续看剩下人的情况。陈韵和露露还是清醒的,打车回了家,就剩下小胖和蔺玉书,已经烂醉,小胖其实没喝多少,就是酒量不好,但要是被他妈知道又少不了一顿胖揍,左右合计,余秋辛辛苦苦的把两个人送到了附近酒店,开了个双人间就让他俩先睡着。他呢,就带着左鹿回家了。左鹿还是挺乖的,一直睡着觉,没有耍酒疯的意思,让余秋轻松不少。可是到了家,余秋想给左鹿洗把脸,就这一洗脸人就清醒了起来。但眼神迷离,分明还是醉着的,他努力的看清眼前人,“哥哥?嘿嘿嘿,哥哥。”余秋有些无奈,醒过来的左鹿十分不配合,就是傻乎乎的笑着,却也很可爱。好不容易把人哄着洗了脸,余秋又把他带回来床上,给他换睡衣,这可是更加费劲,左鹿总是东扭西扭,完全不配合余秋。这一套衣服换下来,余秋身上出了一堆汗。他自己准备去洗个澡,忽然左鹿在身后喊他。“哥哥。”余秋想起他应该是怕黑,就又坐会床边上,“别怕,睡吧,我陪着你。”左鹿坐起身来,可是醉酒的情况下总是有些不稳,但还是用蛮力也把余秋拽到他的身边,“哥哥,我喜欢你。”这是清醒时不敢说出的话,现在借着酒力,脱口而出。那是压抑在心中太久,而未说出口的表白。左鹿把余秋抓得紧紧的,“哥哥,我喜欢你,是玉书哥对陈韵姐的那种喜欢,我喜欢,我好喜欢你。”余秋感觉到自己的悸动,左鹿的眼睛清澈明亮,那是他忘不掉的一双眼睛。“睡吧,小鹿。明天醒过来就都忘了。”他轻轻的拍着左鹿的后背,声音低沉而温柔,让左鹿听了的确有了困意。但仍不忘记小声的说着:“我是真的很喜欢哥哥。”余秋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,直到左鹿的熟睡,他才敢挪动被左鹿压麻了的手。他就这样看着左觉得睡颜,怎么可能不心动,他其实早在上一世就心动了,只是不自知而已。可现在了解了,却没有争取的勇气了。他在左鹿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,“对不起,小鹿。”他蹑手蹑脚的下了床,准备洗洗,奈何左鹿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,尽管是在睡梦中,也不愿意放开。余秋干脆就直接躺在左鹿的边上睡了。然而他没看到的是,左鹿悄悄的睁开了眼,然后又靠近了些余秋,窝在他的怀里,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。明天,都会忘记的。第二天一早,余秋的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,但看着左鹿在他怀里的样子,又觉得特别值得。再多看一眼吧,余秋一直没忍心叫醒左鹿。可是时间也不早了,他还是把胳膊抽出来,在缓着的时候,余秋还不忘给蔺玉书打个电话,怕他和小胖睡得太死。但意外的是,蔺玉书已经清醒过来了。“放心吧小秋,小胖已经打车去学校了,我也没事,学校见。”“学校见。”对于他们来说,昨天就像是一场醉酒后的疯狂,酒醒了,人也就醒了。余秋打完了电话后,回去把左鹿叫醒,不算太容易,他睡的很熟也很香甜,让余秋都不太忍心叫醒他。可还是忍痛割爱,把左鹿叫醒,给他准备好牙刷牙膏,又给他找好衣服,再给他准备些简单的早餐。左鹿特别听话,让做什么做什么,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,余秋只当他是宿醉后还没有清醒,只是想到昨天他说的话,害怕他记起,不知道在清醒的时候要如何回应他。左鹿洗了脸,人也清醒多了,也没有提起昨天任何事情,就好像他不记得醉酒后说过的话。忘了也好。不,忘了最好。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平常,蔺玉书又开始变成中午经常来找余秋。余秋没有提及他的伤心处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萧景也还是偶尔来,但频率明显少了,毕竟高考在即,高三实在太过忙碌。临高考前,大姐带回来一个好消息。虽然和卢昊的关系还算不错,但他平时忙,余秋和左鹿也不常和他见面,这次竟然难得的跟着大姐一起来了。“姐,姐夫。”两人都乖巧的叫了他们。卢昊一直都扶着大姐,大姐的脸也微红,“你不用这么扶着我,现在才多久!”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快坐下吧。”余秋作为一个成年人,已经猜出来大概,但还是得听大姐宣布。果然大姐刚一坐下,就让两人过去,又摸了摸左鹿的头,“你们要当舅舅了!”左鹿有些茫然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余秋笑道:“那姐你还何必往这边跑,赶紧回去休息啊!”“我哪有那么娇气,只是知道这个消息赶紧跟你分享一下。”“姐姐有宝宝了吗?”左鹿小心翼翼的摸着大姐的肚子,感受着这个还未成长的小生命。“是啊,所以小鹿就成为大人了,也要学会照顾别人了。”大姐对于养孩子很得心应手,他从小照顾左鹿,想着到时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,也会一天又一天的长大,也隐隐的有些期待。“好啊!”对于成为大人来说,是左鹿最渴望的事情。

☆、宝宝

“那之后请个保姆吧?不然姐夫也没时间总是在家照顾你。”余秋提议道。“请什么保姆,我能照顾好自己,再说还有店呢,我不能总在家待着。”卢昊说道:“最近我二姐要来虹云市,让她来跟咱们住一段时间吧?正好她也有孩子,还能告诉你很多事呢。”大姐担忧道:“那二姐夫住在哪里?”他们家的房子还没大到够住那么多人。“二姐夫在这边有分房,就是他来这里是因为工作需要,特别忙,也没时间照顾二姐和孩子,正好也当作伴了,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,到时候再请保姆也不迟。”卢昊笑笑,“我们也当是帮二姐夫照顾二姐了。”大姐这才点头同意,“行,那让二姐来住,但是我不能麻烦二姐,那还是请个保姆吧。”能花了钱解决的事,总比欠人情要好,虽然卢晴比卢欣要好,但保不准住在一起会怎样,还不如就请个保姆了。卢昊当然点头同意,余秋也放心,只有左鹿还在盯着大姐的肚子,向往着当大人的未来。今天是卢昊下厨,其实基本上他在家的时候都不让大姐动手,大姐拉着余秋和左鹿坐下说话,总觉得她才结婚半年多,孩子们就长大了好多。“小秋,最近有什么事吗?”可能是怀了孕的缘故,大姐比以往更敏锐些。余秋闻言一愣,“没有啊。”大姐也没逼着余秋,只是说道:“我总觉得你跟小鹿之间有什么事,两个人还是要多沟通,要是有什么不能解开的矛盾,就告诉大姐。小秋啊,小鹿还小,要是任性了,你就多包容他一点,好吗?”“姐,我哪有很任性啊!”左鹿撇撇嘴,不服道。大姐摸摸左鹿的头,“嗯,小鹿很乖,但也得听哥哥的话,别做让他为难的事情,知道吗?”“姐,你放心吧,小鹿一直都没有做让我为难的事。”大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人,随后笑笑道:“我就知道我两个弟弟最懂事了。”又聊了些家常的话,卢昊的菜也都做好了,都是些清淡口味,是照着大姐现在的身体做的。“怎么都这么清淡?你们不用顾及我,我不吃就行了。”“没事姐,偶尔吃点清淡的也好。”余秋说的是实话,在以后,人们大多都选择吃清淡来养生。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,也没多留大姐,趁着还早赶紧回去,毕竟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。时间还早,还不到睡觉的时间,两人就坐在沙发上,无聊的看着电视。“哥哥,你以后也要这样,要一个小宝宝吗?”左鹿忽然说道。余秋愣了愣,“是啊,你以后也会有小宝宝,每个人都是这样的。”“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吗?哥哥,我们就一定要按照常规来生活吗?”左鹿问完也不等余秋回答,又继续说道,“抱歉哥哥,我又说了让你为难的话,我先睡了,晚安。”余秋看着左鹿的背影,他在心里想着,恐怕他现在已经没办法按照常规来生活了吧?但左鹿还可以,违背常规的事情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吧。转眼高考在即,左鹿也即将迎来他的生日。临高考前,萧景找到余秋。“小秋,我父母希望接我去国外上大学。”“那俊曜哥呢?”“他的话,爸妈是希望听他自己的意见的。”“那萧哥你呢?你希望在哪里呢?”萧景看了余秋好一会,才说道:“小秋你希望我留下吗?”“如果我说希望你留下,你会留下吗?”萧景深吸一口气,“我会。”分明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,可是萧景眼里的欣喜却让余秋退缩了,“萧哥,你还是自己考虑吧,国外也挺好的。”“我会留下的,小秋。”“萧哥其实你…”余秋停了下来,随后笑道,“我很高兴你可以留下来。”“我也很高兴你挽留我。小秋,我…”萧景的话还没说完,夏俊曜就过来了,猜到萧景一定会在余秋的班级,很快就找了过来,“哥。萧叔叔让我劝你去国外上大学,跟他们在一起,你要回去吗?你要是回去我也跟你一起。”说完又看了一眼余秋,尽管和他交换了秘密,但这并不挨着看他不顺眼。“我不回去,我会留在这里。”萧景说完还看了一眼余秋,更让夏俊曜堵心。“哥,叔叔阿姨都在国外,你之后难道也一直留在这里吗?”“嗯。”萧景的回答轻飘飘的,显然并没有当回事。可是余秋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,“萧哥你可以再多考虑考虑,毕竟这也是一件大事。”夏俊曜难道跟余秋站在同一阵容里,“就是啊哥,你看他都这么说了。”就是说的极不情愿而已。“行了,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做主,快上课了,回去吧。”这是跟夏俊曜说的,然后他自己率先走出教室。余秋在心里对萧景的罪恶感又增加了一笔,可他现在已经是开弓的箭,没有回头路能走了。高考当天,余秋和左鹿他们都放假,空出教室来给高三的考生们考试。难得平日放假,而且马路上是要保持安静的,不能影响到高考,余秋就带着左鹿挑选礼物去了,他这次暑假应该会很忙,所以提前补给左鹿。自从余秋上了高中以后,左鹿和他相处的时间明显就少了,虽然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,但是大多时间都需要各忙各的,所以左鹿格外珍惜每一个和余秋外出的机会。其实外出也没什么玩的,所以余秋选择了一处风景比较好的地方陪着左鹿写生。偶尔出来放松下身心也是极好的。左鹿选好了地方准备东西,余秋随意的靠在树旁,感受着六月异常火热的天气,虽然燥热,却能够静下心来。左鹿无心看风景,不自觉的,手上的画笔已经勾勒出余秋的雏形,一笔又一笔的描绘出他最喜欢的样子。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,那就好了。不过时间从来不会等人,余秋靠了会就过来看看左鹿的进展,他慌忙的拿出一张新的纸,随意的几笔画出风景的轮廓。余秋看了半天,“难怪你上次只画了两幅,原来构思需要这么久。”又摸了摸他的头,“不打扰你了,太热的话就告诉我,咱们就去找个地方休息休息。”“好。”头上还留存着余秋掌心的余温,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,强健有力的跳动着,忍不住的把刚刚还没有画完的画拿出来,凭着自己的记忆完善好。那是他最满意的一幅作品。就在这里待了一个上午,没有城市的喧嚣,这一上午都格外的安逸,要不是中午肚子饿了,左鹿还想在这继续待着。“走吧,喜欢这里下次再带你来。”“好。”左鹿一想到还能跟余秋享受到这样的时光,心里又开始期待起来,只要能待在余秋的身边,好像怎么样都是幸福的。中午带着左鹿吃了顿披萨,余秋觉得小孩子应该最喜欢吃这样的食物,虽然他觉得还是在家吃最好,但是偶尔吃一吃,看看小孩的开心也挺好。晚上回到家,两人也都累了一天,余秋就先让左鹿去洗澡,自己给他把东西收拾一下。结果刚一整理他的画,第一张就是左鹿画的他倚靠在树上的那张,他与风景融为一体,显得特别自然。他翻看了几张,发现左鹿哪里是画的慢,下面几张都是他,有他各种各样的姿势的,或站或坐,只有最下面放了一张风景图,还是只有轮廓的那种,明显是敷衍余秋的那张。余秋忍不住的笑笑,将这件事当成秘密压在心底,把画都放在他的桌子上,又去给左鹿拿好衣服,心里暖暖的。高考终于落下帷幕,萧景听说马上是左鹿的声音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,左鹿对此并不感兴趣。生日当天,蔺玉书也来给左鹿庆祝生日,给左鹿一个最新的游戏机,他是依着自己初中时候的记忆来送的,但左鹿对此也不太感兴趣。但还是乖乖的表示感谢:“谢谢玉书哥。”除了蔺玉书,陈韵也来了,还有萧景、夏俊曜以及久违的耿凯。

由于这些人来,所以余秋就没让大姐过来,大姐只说转天再给左鹿补上礼物,让大家好好玩。倒是个热闹的生日,但左鹿有些不满,他更愿意跟余秋享受二人世界。但毕竟都是为他而来,一起吃饭什么的都还算愉快。就是蔺玉书和陈韵,似乎怎么也没办法回到最开始的那样了。余秋得个空闲,问道:“玉书,你现在后悔表白吗?”蔺玉书苦涩的笑笑,“不后悔。就是她现在有点躲着我,我都找不到机会跟她说话。上次闹的太大,基本上熟的人都知道我被拒绝了,好像也都有意无意的帮着她避开我,我都不知道这事帮我还是帮她。”“要不我给你们制造个私人空间?”余秋想想,把客厅留给两人应该可以。蔺玉书摆摆手:“算了吧,我不希望她为难。秋秋啊,我是真的失恋了。”他抱住余秋,他在外可以装作一点不在意的样子,其实也是怕陈韵会为难,可是他真的特别的难过。余秋不会安慰人,只能把肩膀借给他,让他找寻一些安慰感。

☆、实习

左鹿想来找余秋,就看到蔺玉书抱着余秋,心里立刻警惕起来,“哥哥!”这一声叫的特别大,给两人都吓了一跳,也把蔺玉书的悲伤情绪暂时吓回去了,“你这小豆包叫这么大声做什么!吓我一跳!”“怎么了,小鹿?”“他们要切蛋糕了,我想叫你们回去吃。”左鹿站在余秋和蔺玉书中间,让他们分开。蔺玉书大大咧咧的完全没在意,揉着左鹿的头发,“难得啊,还知道叫哥哥们吃东西,长大了啊~”左鹿气愤的打掉他的手,“我是来叫我哥的,才不是来叫你的!”两人吵吵闹闹的,倒是让蔺玉书的心情好了不少。热热闹闹到八点多,由于只有萧景考完试了,而其他人还在等待着期末考试,所以也不适宜玩到太晚,大家也就都回去了。临走前,萧景还跟余秋说了两句话,余秋有意避开左鹿,就留他自己在屋里待着,他去送这些人下楼。“我一会就上来,困了就先洗洗睡,东西放着我来收拾就好了。”左鹿其实特别想跟着余秋一起去,但还是乖乖点点头。余秋摸了摸他的头,然后就把门关上下楼去了。先给陈韵打了车,本来这种时候,蔺玉书都会主动的送她,但是今天难得摇摇头,只说有司机在附近,打电话叫他过来就好了。萧景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和耿凯,“耿凯,你先跟我弟弟回去吧,我有些话想和小秋说。”夏俊曜肯定不乐意,但是他拧不过萧景,只能不情不愿的先跟着耿凯走了,期间还两步一回头的瞪着余秋。“小秋,关于林家的事,最近我也得到了消息。”萧景一开口就是沉重的话题。这两天,听说应睿明已经跟高层沟通过这个想法了,大家当然愿意,说白了牺牲了也不过是两个孩子。所谓“牺牲小我,成就大我”。余秋勉强笑笑,“萧哥,这件事他要是想去实施,我们也没有办法。除非…”后面的话余秋没有说出口,但是萧景也明白,除非现在应氏集团的董事长不是应睿明,不然余秋只能乖乖的听话。两人都沉默下来,良久后,余秋又继续说道:“萧哥,我想放假的时候,到应氏集团实习,这样才能,知己知彼。”“我想想办法。”“麻烦你了,萧哥。”应睿明肯定是不愿意余秋多接触他的事业,可是如果是萧家的需求,或许他就会答应了,并且信了余秋能说服萧景。萧景笑笑:“跟我客气什么,我也很想帮你。”俩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,萧景也回去了,余秋只是觉得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又增添了几分。在楼下站了会,平复了心情才转身上楼,左鹿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。余秋看着他的样子,只觉得可以忘记那些烦恼。他进去房间里,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来,“给你的礼物。生日快乐,小鹿。”左鹿立刻开心的接过来,发现是一个项链,样子简单而特别,是一颗小小的珠子,“真好看。”“是幸运石,我来给你带上。”余秋从盒子里取出项链,左鹿转过身去,项链垂在锁骨之下,位置刚刚好。没等左鹿转过身来,余秋就轻轻地环住左鹿,下巴就放在左鹿的肩上,刚好嘴巴可以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,他说:“小鹿,无论以后发生什么,你都要好好的。”左鹿摸了摸小珠子,甜甜的笑了起来,“有哥哥在身边,我肯定好好的。”可能是上一世的泥石流在余秋留下了深刻的、难以磨灭的印象,也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应睿明让他措手不及,总之,他内心害怕的要命。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害怕失去,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保护好他在意的人。如此一来,难免会有些牺牲。余秋这么一想起来,抱着左鹿的胳膊就更加紧了一些。左鹿被抱的有些太紧,但也没有出声制止,他也在用这样的方式感受着余秋的温暖。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,学生们都迎来了暑假。蔺玉书回了老家,跟余秋打了招呼,就回去放松心情,所以余秋也不知道他和陈韵的进展到底如何。萧景去国外待了半个月,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余秋,可以到应氏集团一起实习,他会和余秋一起。余秋没问萧景用了什么办法,他承认他是个懦夫,他不敢问,他已经还不起萧景的人情了。但除此之外,还有个与之而来的代价,既然他要进入应氏集团,就必须回到应家住。这是和应睿明重逢后的第三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。“小秋,你果然是我最好的继承人。”这是他的第一句话。余秋冷笑。应睿明也不在意,“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们来吗?萧家给了我现在最需要的一笔合作,能够解决我的燃眉之急。他们很在意小景,小秋,你得好好把握啊。”疯子。余秋在心里骂道。“有了这笔生意,和林正厚倒是可以暂时搁置一段时间,小秋,你说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你的表哥啊。”“不需要你说。”应睿明笑笑,拍拍余秋的肩膀,“好好干。”随后想到什么,“别在你那个寒酸的家里待着了,你也该回来住了。放心,我不会总回去的,你可以带着你的好弟弟一起住,我不介意。”“不必了。”他要是带着左鹿来这里该怎么跟姐姐解释呢?应睿明收起笑容,眯了眯眼睛,“你这是在拒绝我?听说你姐现在怀孕了,怕是没时间总来找你们吧?你如果也想让她知道…最近荆海市倒是可以让他们调过去,我还可以给他们分房子住,这样也无须担心你姐的问题了吧?”这对余秋来说的确有利,但他不太信任应睿明,久久没有答话。“你不信我又能有别的办法吗?”这话说得也没错,最后余秋只好说:“我答应你。”事情进展的很快,卢昊很快就被调到了荆海市,想着他二姐才刚从荆海市过来,现在就互换了一下,但毕竟到了荆海市大姐也没有服装店需要看,所以卢昊也觉得还好。临去之前,大姐把服装店暂时交给店里的员工,都是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,大姐也挺放心的,又嘱咐了余秋和左鹿,要经常和她联系,这才跟着卢昊坐上了动车。第二天开始,余秋就和萧景一起去应氏集团,而左鹿也被余秋送到了画室,还简单的跟他说明了晚上还去别的地方住。左鹿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异议,只要能跟余秋在一起就可以了。应氏集团的人也都知道,今天来的两位都是少爷,哪个都惹不起,虽然年纪小,但也尽量都是奉承着的。更何况两人虽然年纪不大,但长相绝对是没得挑,就是放在公司里,也够大家一饱眼福了。没分配多困难的工作,俩人一同跟着一位总经理一块学习,总经理是一路跟着应睿明一起提拔上来的,虽然才刚二十七八,但已经到了现在位置,足以见得他的本事。和他一起学习能够学到很多知识,也有助于余秋在这里寻找惩治应睿明的证据,倒也是异常的顺利。晚上回家把左鹿接到应家,左鹿看着眼前的大房子惊讶得很,“哥哥,我们要住在这里吗?”余秋点点头,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。”应家有保姆,他们住在这里完全不需要再等着回来的时候去买菜准备晚饭,也不需要在第二天一早赶着公交去想去的地方。可是空旷的屋子却让他们心里都产生不安感,就算是有台灯开着,左鹿也很害怕。他抱着枕头蹑手蹑脚的来了余秋的房间,爬上了他的床,果然,只有余秋在他的身边,才会让他安下心来。余秋早就被左鹿的动作吵醒,可还是任由着他,因为没有左鹿睡在他的旁边,他也会不安。这一夜彼此感受着彼此身上的体温,睡的也算香甜。第二天一早醒来,早饭已经备好了,吃过饭后,司机送左鹿去画室,余秋则是等着萧景一同去应氏集团。“回来的时候乖乖的等着司机,知道吗?”因为画室离着他们这实在有点距离,不让司机接也不行,而且这个司机就是负责余秋的出行,现在他和萧景一起,余秋就让他负责左鹿的出行。没多会萧景就来了,一起上了萧家的车,萧景才拿出几张纸来。“这是昨天的意外收获。”余秋接过来,竟然是应氏集团的一些财务报表,“怎么会拿到这些?”他不是怀疑萧景,而是觉得怎么会这么快的进展,实在是太不正常了。“我一开始也怀疑,可是我昨天拿回家看了看,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,我们暂且收着,也不急于一时。”余秋点点头,他不仅仅是要这些,他要的是应睿明杀人偿命,光是身败名裂怎么够呢?

作者有话要说:  总经理也是个重要角色~

衡昶(chang)

☆、行动

总经理对待余秋和萧景总是持着一种微微疏离的态度,他与那些奉承的人实在不同。“衡经理。”余秋正在和萧景一起讨论一套方案,是和萧家合作的那个,衡昶就交给他们二人处理,就当做练手,毕竟都是自家生意怎么也上心些。衡昶点点头。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,不远不近,要教给他们的东西也都会教,可是平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。在公司里见到的应睿明也和余秋记忆里的不太一样,一丝不苟的样子竟然有些陌生。衡昶看到应睿明站起身来,“应董事长。”应睿明笑笑,“我这儿子和侄子有给你添麻烦吗?”衡昶仍是没有任何表情,“他们都挺认真的。”完全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!大概应睿明就是看中他这一点,能力出众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多事。他满意的点点头,又看看余秋和萧景,“好好工作,不要给衡经理添麻烦。”“放心吧舅舅。”萧景回道。余秋一般都是无视应睿明的这些话。就这样跟着衡昶在应氏集团工作了小半个月,而这期间萧景也收到了知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“萧哥你真厉害。”余秋由衷感慨道。他上一世根本不敢奢求这样的大学,这一世也算是投机取巧才能勉强达到和萧景一样的高度。“小秋也可以考上的,到时候我还是你的学长。”萧景笑笑说道。余秋随意的点点头,也不知道两年后会有什么变化,他又该何去何从。暑假已经过半,左鹿感觉和余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,更多的时候他都只能在这所空洞的别墅里,凭着他的记忆和想象,画出一幅又一幅余秋的样子。左鹿的画越来越厚,里面基本上都是余秋的样子,那都是对着左鹿的样子,或开心或难过,都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。他默默地拿出余秋送的记事本,在上面写道:“哥哥,我好想你。”国外的市场临时出了点事,衡昶和应睿明都得前往,这正是余秋的好机会。有衡昶在,应睿明甚至连自己的笔记本都没带上,就放在办公室,尽管有可能是个圈套,但余秋也不愿意放弃,他实在是太想摆脱掉应家这一堆累赘事了,现在就结束的话,刚刚好。他会把秘密永远的埋藏在心底,他会保守着这个秘密,不让左家姐弟知道。“萧哥,晚上的时候,我要找机会去他的办公室,他的电脑里说不定会有证据。”萧景皱眉道:“小秋,这太巧合了,我们不应该冒险,舅舅他不会做什么鲁莽的事情。”“可是机会难得。萧哥,再开学我们就没有机会待在这里了。”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,他们只能趁着晚上没人在的时候,断了电潜进去,危险肯定是有的,但就像余秋说的,机会难得。萧景还是有点犹豫,他权衡着利弊,一时间也无法作出抉择。“我自己去就可以,萧哥,你的确没有必要为了我犯难。”这话余秋说的实实在在的,他已经把萧景拉进来了,现在大概能撇清一些就撇清一些吧。可是萧景听他这么说,反倒是不犹豫了,“我陪你。”“真的不用萧哥,我自己…”“我比你更熟悉这里。”小时候,萧景和父母常出没这里,只是后来他父母去了国外才不常来了。晚上的时候,行动十分顺利,他们暂时切断了电源,确定摄像头的电源也被切断后,他们直奔董事长办公室。门是上着锁的,钥匙肯定是没有。把这道门破坏了不失为一种好办法。“萧哥,我把这道门砸了,你让开点。”萧景拦住他,“电脑里要是没有证据,我们就会打草惊蛇了。”余秋其实也是说说,他当然知道不能直接破门而入,但现在就放弃,他心有不甘。可现在一筹莫展,俩人回到了衡昶的办公室,因为平时都在这里活动,所以他们有这间办公室的钥匙。余秋无意间的翻找着,却在衡昶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钥匙,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董事长,想来应该是备用钥匙。“萧哥!”这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。萧景没觉得高兴,反倒是深深地皱起来眉头,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?余秋已经迫不及待的拿着钥匙又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前,轻松的打开了门,笔记本正安安静静的放在桌子上。幸亏是笔记本,本身还有电,他打开了笔记本却发现笔记本还有开机密码。余秋低声骂了一句,尝试着密码。可是他对应睿明一无所知,想到他生日那天,随手一试竟然对了。“没想到董事长的密码竟然也是用生日。”余秋很快翻找着他电脑里的信息,由于没有电,网是上不了,只能看看不需要网的东西。文件夹是个重要的东西,余秋认真的看了所有文件夹却真的没有发现重要的东西。他看了眼萧景,“萧哥,你觉得我有遗漏吗?”萧景又看了看,忽然想到隐藏文件,果不其然的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下,隐藏了一个文件。他们这一搜索绝对是个大工程,不知不觉间,夜已经很深了。左鹿睡不着,因为余秋还没有回来,他担心得很,因为余秋连短信都没有给他发过。他拿出手机给余秋打了个电话。余秋正和萧景认真的研究这个隐藏文件,电话声很兀突的响起,余秋赶忙接听。屋里很安静,他和左鹿的对话都传到萧景的耳朵里。“哥哥,你怎么还不回来。”余秋看了眼时间,已经十一点多了,“哥哥有事,可能很晚才会回去,你赶紧睡觉,太晚了,别等哥哥了,听话。”余秋对待左鹿,付出了他所有的耐心,以至于他对别人从来都没有多余的耐心。“可是…”可是自己的话,就睡不着。“我知道了,那哥哥早点回来,晚安。”“晚安。”萧景还在研究那个隐藏文件,文件打开是需要密码的,而密码又不简单的是应睿明的生日。忽然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,萧景赶忙拿出u盘把文件铐起来,很快,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钟,他把u盘放进口袋里,直接按了笔记本的电源键强制关机并且把它盖上了。这一切都是这么的天衣无缝。推门进来的正是应睿明和衡昶。萧景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里的u盘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刚刚挂断电话的余秋,低声道:“舅舅。”“这么晚了,你们在我办公室做什么?”“我们两个人在研究衡经理交给的任务,不知不觉间就这么晚了,结果忽然停电,我们想看看电源在哪里,就在衡经理的屋子里找到了备用钥匙,我们才刚进来,你就回来了,还真是挺巧的。”余秋抱着胳膊,看着应睿明,没表现出一丝的慌乱。如果说之前他还在怀疑,现在就彻底的相信,这一切都是应睿明下好的圈套。他之所以安排他们俩人跟着衡昶,就是为了让他们轻而易举的得到想知道的信息从而放松警惕,包括这次行动都在他的预想之中。那隐藏文件…“小景,衡昶,你们先回去吧,我跟小秋有些话想单独聊聊,记得把电弄好了。”萧景走过应睿明的背后,衡昶迅速的把他口袋里的u盘掏了出来,又换了一个新的,萧景看了他一眼又不敢声张。“小景,你口袋里的东西是不是该留下?”应睿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萧景又看了看衡昶,才慢慢的把口袋里的u盘拿出放下,跟着衡昶一起离开了这里。余秋冷眼看了下u盘,一点情绪都没有,既然应睿明知道,那u盘里的东西,无论是真是假,他们都不可能看到了。灯光很快亮了起来,笔记本也因为接入电源而亮了一下,应睿明坐在椅子上,打开他的电脑。“小秋啊,我原本以为你挺像我的,没想到你这么的笨。你想摆脱我?说说看,你都知道什么了。”余秋冷笑一声,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,他不确定应睿明知道多少,没必要不打自招。“你真以为夏俊曜他能知道多少?你不过也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。但他比你更了解这个圈子,你觉得能瞒的过我吗?”“那他知道的,都是真的?”余秋反问道。应睿明笑了,“是。但是就凭你们,又能怎么样呢?你以为萧家就干净了吗?余秋,你揭发我,就等于让所有人都活不下去,我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,你什么都做不成,你只能活在我的羽翼下,不然你根本保不了左家的姐弟,就像他们的父母一样。”余秋握紧了双拳,已经气到发抖,“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“知道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。余秋,你既然留着应家的血液,就该明白,这里,是没有感情的。”应睿明的眼眸里难得的染上一丝悲哀,可在余秋的眼里是那样的虚伪。

☆、分别

“你去国外吧。我的分公司正好可以给你锻炼,你可以在国外一边学习一边锻炼。这样我就跟你保证,左家的秘密永远不会公之于众,你的姐姐弟弟也会永远安全,甚至是你还没有出世的小侄子。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。”应睿明把电脑关上,对余秋说道。余秋深吸一口气,努力的抑制着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,“那萧哥呢?”“萧家还有用,我怎么舍得对我的侄子做什么,既然他喜欢你,就跟你一起去国外吧,那是我能控制的范围。”“应睿明,你不怕遭报应吗?”余秋咬牙切齿道。应睿明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,“等你站在我的位置,你就不怕这些了。”“你活该孤独终老,应睿明,你到死的都得是自己一个人,我真替你悲哀。”应睿明站起来走向余秋,“要不说你还是个孩子呢。”他拍拍余秋的头,“快回去找你的弟弟吧,明天我就送你们离开,你只剩下几个小时了。”余秋离开那间办公室,萧景还在楼下等他,u盘衡昶已经还给他了,但是什么都不愿意多说,他只祈祷能从中发现什么值得的东西,不然这一趟就太亏了。看见余秋下来,萧景赶紧过去,“没事吧?”“萧哥,对不起。”余秋低下头,是他连累的萧景,“他明天要送我们去他国外的分公司,学习也在国外。”萧景闻言一愣,这比他想象的结果要多了,而且最重要的是,因祸得福,他知道了衡昶虽然不见得是帮他们的,但至少不是帮应睿明的。他把u盘递给余秋,“这是衡昶给我的,余秋,去国外或许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。”余秋不可置信的看向萧景,“衡昶?”萧景点点头,“我们还有机会,现在的我们是斗不过舅舅的。”“我回去把小鹿送回去,不能住在别墅里。”萧景叫来司机,先把余秋送回到应家的别墅,他自己也得回去收拾东西,时间是匆忙了些,但也足以证明,或许他们这件事应睿明并不完全知情,所以才会慌乱地把他们送走。余秋蹑手蹑脚的进到左鹿的房间里,左鹿一听到开门声立刻就坐了起来。“怎么还没睡?”“睡不着。”左鹿下了床抱住余秋,他一直都担心,莫名的心慌,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余秋。余秋给他找好衣服,先给他换上,“换衣服,咱们离开这里。”左鹿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着,听到余秋要跟他一起走,尽管时间不太多也美滋滋的去换衣服。余秋看他的样子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。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,又打了车回到他们的家里。余秋哄着左鹿睡觉,“先睡吧,明天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明天我给你请了假,你今晚都没怎么睡,赶紧踏踏实实的睡一觉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左鹿抱紧了余秋,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。余秋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去,左鹿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,他又不敢吵醒左鹿,只好把衣服脱下来,就把这件衣服让左鹿抱着。他随意的换了一件衣服,又收拾好他的东西,从左鹿的画里找到那天他画的依靠着树的自己,把它放好拿走。又看到了当时他送给左鹿的那本笔记,他忍不住翻开它。第一页清晰的写着余秋两个字,而旁边是左鹿写的余秋,模仿着他的字迹。他翻开后,那都是左鹿的心情,那是左鹿关于他的一点一滴。印象最深的是左鹿的写的那句。我最喜欢哥哥了,我希望能跟哥哥一直在一起。余秋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,他不能再看了,他怕他忍不住想要留下。把笔记本放回原处,他默默地出去给蔺玉书打了个电话。“玉书。”蔺玉书的声音是刚睡醒的状态,“小秋,怎么了?”“我得拜托你一件事。我必须得离开这里,我也不知道多久,小鹿就拜托你照顾了。我明天就得走,现在小鹿在家,你能帮我,照顾他吗?”蔺玉书也清醒过来,“发生什么了?我现在订票,但是可能也来不及,小秋,你到底怎么了?”“玉书,回来我会给你解释的,我一定会回来,但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,在这期间,小鹿就拜托你了。”“好。可如果小豆包问起来…”“你就说我跟萧哥一起去国外读书,机会难得。记得让他好好吃饭,别晚睡,更别放弃他的画画梦想,一会我给你转过去钱,千万别委屈他。”“你放心吧。小秋,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,我会告诉他你一定会回来的。”“不。”余秋说,“不要告诉他。玉书,他要是能忘了我,最好。还有大姐要是问起来你也这么说就好,到时候大姐无论是在荆海市还是虹云市,也都帮我照顾点。”“我会的。”“谢谢你,玉书。”余秋挂断电话后,又回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左鹿,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多久没办法再看到左鹿的样子,他恨不得深深的把他记住,他不会忘记的。最终,所有的不舍都化作一吻轻轻地落在左鹿的额头上,“对不起,小鹿。对不起,我又让你置身孤独之中了…”余秋就坐在左鹿的床边看着他,由天黑至天亮,最终不得不离开这里,离开温暖了他多年的地方。应睿明说对了一句话。他身体里流着应家的血,就不配拥有感情。他带着左鹿送给他的那个手工挂件,带着左鹿的画,以及那个没有送出去的戒指,轻轻的关上了门。这扇门不仅关上了他和左鹿的关系,还闭锁了他所有的感情。他拿着很少的行李出现在机场,应睿明和萧景已经到了,夏俊曜可能还不知道,不然他怎么会不跟着萧景呢?当然,应睿明自然不允许夏俊曜再跟余秋多接触,这已经构成了他的威胁。在机场的时候,还是得表现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,“小秋,在外面自己注意,这张卡够用你的,别委屈了自己。”余秋一点也没犹豫的就收下了,他把自己的钱都转给了蔺玉书,现在何乐而不为。没有更多的话要说,余秋登上了飞机就开始睡觉,他一晚上都没有睡觉,上了飞机也就死心了,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,干脆就在飞机上把缺失的觉补回来。终于经过十多个小时,余秋和萧景踏入陌生的国土,从这之后他不能再联系左家的姐弟也不想联系,联系了他就会动摇,他动摇了于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好处。偶尔会跟蔺玉书用邮箱联系,但很少,主要是怕应睿明知道,对蔺玉书也不好。也不让他告诉左鹿,他只要得到一点点的消息就可以了。萧景在这里上了一所极其出名的大学,主要他的成绩的确不错,上课的时间要住在学校。而余秋则是从高中开始,幸亏考试通过,他无须再上一次高一,对他来说,能早一点念完书就早一些,至少他得在这里念完大学,有足够的能力才可以离开。和蔺玉书偶尔的联系中,知道左鹿从那之后变得更加沉默,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让画画来填补,大姐想把他接到身边去,可是左鹿坚持要自己生活,他说:“哥哥一直都希望我独立起来,我要是独立了,他或许就回来了。”余秋最听不得这样的消息,萧景在周末的时候也时常见到他发呆,“小秋,出去散散心吧。我们也该去分公司了,还有手里的资料,我们不能自暴自弃啊!”余秋这才抬起头,给了萧景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,“萧哥你不用担心,我只是还不习惯这里。”又看了看他,“是我连累你了,还让你为我担心。”萧景笑笑:“哪有连累我,其实能跟你一起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,如果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现在的生活倒也算是称心如意了。”余秋别过头去,他没办法给予萧景任何回应,左鹿在他的心里是没办法替代的,“萧哥,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。”萧景干脆坐在他的旁边,“小秋,我会等你。之前是我没办法留住你,既然我们再遇见,现在我不希望你再从我身边离开了。”余秋没有说话,他说什么都会伤了萧景的心,所以只能选择闭嘴。大部分的时间他还是独自生活在这里,最难熬的时候会拿出来左鹿的画,以及那个小挂链,那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慰藉。又过了大半年,余秋终于习惯了这里的生活,不再日日闷在屋里。也通过邮件,得知大姐生下一个儿子,可喜可贺,如果他要是在一定要好好的抱一抱。听说左鹿又陆陆续续的参加了不少比赛,这些比赛的结果对于他日后的美术生涯也是极有帮助的,他每次听到这些好消息,才会觉得自己的抉择是这样的正确,至少不会再走从前的老路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为秋哥的学习生涯画上一个句号,也再次对萧哥抱有浓浓的罪恶感。

下次出场就是六年后啦,不能让我们的小鹿等太久!

复仇+撒糖~就这样啦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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