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莜见陆一语和褚韵峰这样,三下两下把一碗饭给扫荡干净了,然后说道:“褚教授、陆工,我有点想吃榴莲,我下楼去买点解解馋,你们等着我哈。”

肖莜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,脚底抹油的跑走了。

不大的餐厅内,瞬间只剩下褚韵峰和陆一语了。

褚韵峰哑声道:“小语,你病刚好,多吃点。别年轻的时候不好好养身体,以后老了会受苦的。”

陆一语低低应了一声,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
她这些年应付亲情的恶意应付得收放自如,但对于一个想对她好的亲人,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感觉。

第378章 孩子,对不起,这些年让你受苦了

第378章孩子,对不起,这些年让你受苦了

陆一语发现过往的经验,都不足以教她如何面对当下的情况。

她有点茫然无措。

褚韵峰想到刚才肖莜说的那些话,看着陆一语有些苍白的脸色。

藏在心里的话一遍又一遍地拥堵在嗓子眼,难以开口。

他做梦都在期待跟他的女儿相认,也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。

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,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。

小语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他难辞其咎。

如今她被那对不配为人父为人母的夫妇伤害至此,他又能给她什么安慰?

他现在告诉小语,他是她亲生父亲能把所有的伤痕消弥了吗?

那些伤痕依旧还在,他依旧失职了二十几年。

不大的餐厅因为肖莜的离开顿时变得沉闷和紧绷起来,褚韵峰沉默了片刻,颤声道:“孩子,对不起。”

那一声“孩子”让陆一语的手再也握不住筷子,筷子从手里滑落下来,跌落在地

第一句话说出口后,接下来的话没有那么难了。

褚韵峰说道: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。我当年应该陪着你和你妈妈,这些事不会发生了。你这些年也不会那么难熬。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陆一语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筷子,用纸巾擦干净后,放到桌,没有再去碰它。

陆一语轻声道:“褚教授,您希望我给您什么样的答复?”

褚韵峰脸的表情一僵,说道:“按照你的心走,你不想原谅我也没关系,我本来也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。”

陆一语垂下眉眼看着桌的那些饭菜,“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。我以前也想过我可能不是陆家的孩子,觉得特别苦、特别难的时候这么想。因为这么想的时候,我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找个借口,只有这个借口能勉强为什他们能肆无忌惮的伤害我,也不会觉得愧疚。没想到,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孩子。”

褚韵峰沉默地听着陆一语的话,心里却是万分难受。

陆一语继续平静地说道:“褚教授,您能重新找我,我挺高兴的;您为我做的饭菜,也很好吃。我对您的感觉挺好的,想必有您这样一位父亲也挺幸福的。可是,我们没有了那段积攒父女之爱的时间,算知道您是我的亲生父亲,也只是觉得‘我的亲生父亲还在,他是这样的人,挺好的’。其他的感受,我没有。您呢?”

褚韵峰颤声道:“你是我的女儿,这够了。”

陆一语点点头,“您说的对,谢谢您来找我,谢谢您为我做的这一切,我很感激您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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