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冷哼一声,道:“我可没说错,大哥真是糊涂了,把别人家的丫头当作自己的来养,难道挣下的家私也全给了外姓人?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理!”

赵毕捋捋胡子,“你大哥这样,算是绝户了,他的家业理应由你接管。”

“我倒看不上大哥这点家业,他能有个啥,等把大哥的后事料理了,清算了他有多少财产,到时候捐一份给族里,照顾照顾孤寡老幼。”赵志话说得好听,其实早就盯上这份横财了,他的车行因经营不善,资金周转不开,一直愁着打哪儿弄一注财,好过了这道难关。

知道赵朋遇难的消息时,他简直喜不自胜:“天助我也,合该老子发财。”

当下他就通知族里,收拾东西,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,就为了来捞一把。

潘二娘正悲痛欲绝,哪里知道他这副黑心肝,就是知道了,她一个女人,又怎么斗得过赵志一家和赵氏合族呢?

而容真真一个小孩子就更不了解这些了,她最多只感觉到赵志不是好人,争财产这些事,她又怎么能懂?

她们成为了砧板上的肥肉,却毫不自知。

赵志原本以为接手赵朋的产业是轻而易举的事,谁料到赵朋还有几个搅屎棍一样的徒弟,不过,他轻蔑一笑:这也不难解决。

到了晚上,只有两班和尚道士和容真真母女在守着了,自诩兄弟情深的赵志已吃饱喝足睡了。

容真真穿着不缝底襟的粗布孝袍,腰上系着根麻绳,披头散发,眼眶红肿,在灵前跪着,给她爹烧着纸。

道士念着《度人经》、《玉皇经》、《三官经》,和尚念着《地藏经》、《金刚经》,呜哩哇啦,和着响器敲打的声音,热热闹闹。

及至夜半三更,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,都打起了瞌睡,念得不甚走心了,嘴里熟练的胡混着,反正旁人也听不懂,念到后头,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了。

谁也不知道这“瞌睡经”到底有没有用,只是花了许多钱,请几个道士和尚来念一念,就好像消去了亡者在世时的罪愆,能让他投个好胎,也能让生者就此安下心来。

也许穷苦之人之所以穷苦,就是上辈子也穷,请不到人为自己念经,所以带着一身罪孽再入尘世,也再次沦为贱命贱身。

而富者无论做了多少恶事,只要有钱,死后请人念了经,来世便可再投好胎,继续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。

小马抽空来了一趟,给容真真送了热水和馒头,他对她说: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,好歹吃点,别饿坏身子了,也劝你娘吃一些,后头还有得熬呢。”

听小马提到她娘,容真真迟缓的点了点头,低声道了句谢。

小马踟蹰了一下,提点她:“师父的那些铺面和钱财,不要给出去了,唉……能保住多少是多少吧。”

容真真听得稀里糊涂,虽然把这句话记住了,却根本没明白意思。

小马叹息着急匆匆走了,容真真拿着馒头,凑到她娘身边,“娘,吃点东西吧。”

潘二娘木木痴痴的,没有半点反应,容真真鼻子一酸,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,她哽咽着说:“娘,你不要福姐儿啦,你不要福姐儿啦……”

听着福姐儿这三个字,潘二娘渐渐转过头,仿佛被勾到阴间的魂魄又回到了阳世间,她抬手,搂住容真真,一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脊背,一手笨拙的擦去她的眼泪,安慰道:“乖乖,不哭了,娘在呢。”

容真真缩在娘怀里,透过眼泪,看着凄惨的风吹动着白幡,冷冷的烛火晃动着,白幡在墙上投下可怖的影子,张牙舞爪,如鬼怪降临。

她一点也没觉着害怕,如果真有鬼怪,那一定是爹来了,爹在水里泡得发肿,可哪怕他是青面獠牙的怪物,也一定不肯害自己的女儿。

爹,如果你来了,就请现身让我看一眼吧!

她在心里呼喊着。

临到天快亮的时候,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,还做了个梦。

她梦到爹穿着那身中山装,脚下只有一只鞋,脸还是看不清,手里提着些什么东西。

她这时忘了爹已经离世了,很快活的扑上去,抱住爹的手,“爹,你回来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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